两件同一块淡色玉料雕成的小兔,自侧视,置于浅灰素地上:都伏得很低,长耳向后贴伏于身上,靠前的一只略大、与后一只交叠;表面打磨光润,呈乳白色,头与后腿上散布铁锈色的沁纹与斑点
Two rabbits, China, Yuan (1279–1368) to Ming (1368–1644) dynasty. Jade; H. 1 1/2 in. (3.8 cm), W. 2 3/8 in. (6 cm), L. 3 in. (7.6 cm).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, New York, accession 68.149.6 (Bequest of Florance Waterbury, in memory of her father, John I. Waterbury, 1968). Public domain (CC0). Image cropped to a 16:9 frame.

要点摘要(约 30 秒)

  • 1987 年是丁卯:第四个天干配第四个地支,六十甲子里的第四位;地支是木、天干是火,木生火,所以是「火兔」。六合表把卯(兔)与戌(狗)配成一对;相冲表把卯与酉(鸡)相对;三合局是亥卯未——兔与猪、羊同局。
  • 这个农历年把六月过了两遍。闰六月从 7 月 26 日到 8 月 23 日,二十九天;普通六月在前面,三十天。
  • 这一段不是挑出来的:国家标准规定把最先出现的、不含中气的那个月定为闰月。1987 年大暑落在普通六月里,处暑正好是七月初一,中间那个月两头都不占。
  • 农历年 384 天、十三个月,但排盘仍然只有十二个月柱——月柱按十二節切,不按朔切。
  • 1987 年头 28 天两套口径都属虎;有争议的只有六天,1 月 29 日到 2 月 3 日。

丁卯:火兔,两列都排第四

1987 年写成丁卯。丁是十个天干里的第四个,卯是十二地支里的第四个,所以丁卯是六十甲子里的第四位。

六十甲子的开头十个是「对齐」的:甲子、乙丑、丙寅、丁卯,一直到癸酉,第几个天干就配第几个地支。过了第十个,天干转回去从头来,地支继续往下走,这种对齐在一个循环里再也不会出现。丁卯就是这前十位里的第四个。

丁属火,卯属木,五行里木生火——地支给的是天干要烧的那一把柴。生肖前面那个五行字取的是天干,所以 1987 年叫「火兔」:一只兔,前面放一个火字,不是一团火变成兔子。

这个地支还有两件事后面会用到。卯是亥卯未木局里最旺的那一支——三支当中它处在「旺」,既不是生木的那一支,也不是收藏木的那一支。另外它只藏一个天干乙,一点杂气都没有;十二地支里只有三支是这种「纯气」,卯是其中之一,另外两个是子和酉。

这一对六十年回来一次:1927、1987、2047。下面讲的都是中间这一次。

1987 年的合冲:六合、相冲与三合

年支只给一个:卯,兔。下面三条关系只从这个地支出发——凡年支是卯的人都是这三条,与月、日、时无关。

关系地支生肖
六合戌狗
相冲酉鸡
三合亥、未猪、羊

完整的盘看的是四柱之间彼此的关系,不是孤立看年支。144 对全表把每一对都列了出来。

一年里有两个六月

打开天文台 1987 年那份对照表,会看到同一个名字出现两次。6 月 26 日那一行印着「6th Lunar month」;7 月 26 日那一行又印了一次「6th Lunar month」;到 8 月 24 日,月数才接着往下走,印「7th Lunar month」。

两个月占着同一个号。前一个 6 月 26 日到 7 月 25 日,三十天。后一个 7 月 26 日到 8 月 23 日,二十九天,它是闰六月——中文表上写作「閏六月」的那个月。

把这两个月并排放,连同各自所含的中气:

月初一末日当月所含中气
六月(30 天)6 月 26 日7 月 25 日大暑,7 月 23 日
闰六月(29 天)7 月 26 日8 月 23 日无

一个月里有中气,另一个什么都没有。这一处差别就是判定哪一个是「副本」的全部依据,下面接着说它是怎么定下来的。

多出来的这个月,就是这一年变长的原因。从正月初一数到下一个正月初一的前一天,丁卯年从 1987 年 1 月 29 日走到 1988 年 2 月 16 日:384 天、十三个月,其中七个是三十天的大月、六个是二十九天的小月。

可是排盘那边,一年照样只有十二个月。月柱是按十二个「節」切的——立春、惊蛰、清明一路下去——不是按朔切的,所以一个纯粹为了补日历而存在的月,不会单独拿到一个月柱。1987 年的十二个月柱,从 2 月 4 日立春起的壬寅,到 1988 年 1 月 6 日小寒起的癸丑。

十三个农历月,十二个月柱。日历自己重复了一次,排盘没有。

闰月为什么必须落在那一段

闰月不是挑出来的。GB/T 33661-2017《农历的编算和颁行》——由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起草的国家标准——用两条把它定死:含冬至的那个农历月是十一月;如果两个十一月之间有十三个月,就取其中最先出现的、不含中气的那个农历月作为闰月。

把这条规则套在 1987 年上,它指向 7 月 26 日到 8 月 23 日这一个月。前后两个十一月分别起于 1986 年 12 月 2 日和 1987 年 12 月 21 日,各自都含冬至;两月之间正好十三个月;逐个月查一遍,只有一个是不含中气的。

机制落在两个日期上就能看见。大暑落在 7 月 23 日,属于普通六月,而普通六月到 25 日为止。处暑落在 8 月 24 日,那天正是七月初一。夹在中间的这个月,两个中气一个也没接住——按规则,要被复制一遍的正是它。

明代的类书把同一件事从另一头说了一遍。《三命通会·論四時節氣》把二十四气分成「開一月」的節和「在一月之中」的中,并逐月点名:「六月節小暑,六月中大暑」——六月由小暑开门,它的正中归大暑。一个月的正中本该有一个中气;闰月就是那个接不住的月。

背后的算术很小,值得自己算一遍。十二个朔望月大约 354 天,回归年是 365.2422 天,一年差出将近十一天;不管它,过年就会一年年往季节前面跑。天文台的科普问答给出的补法是十九年里置七个闰年,平均下来就把长度拉回来了。同一篇还解释了闰月为什么扎堆在夏天:从夏至到大暑这段时间地球接近远日点、走得最慢,两个中气之间能拉到三十一天以上,空月的机会自然就多。1940 到 2029 这九十个农历年里有三十三个闰年,其中十九个把闰月放在四月、五月或六月。

即便如此,闰六月仍然算不上常见。九十年里只出现六次:1941、1960、1979、1987、2017、2025。1987 年是这六个里的第四个。

有一个后果直接落到下一年头上。正因为多出这一个月、这个农历年长 384 天,下一个正月初一落在 1988 年 2 月 17 日:比按 365 天推的足足晚了十九天,而且——与 1987 不同——它落在 2 月 4 日立春之后。于是两条线的先后顺序隔一年就调了个头:1987 年是国标先换、排盘晚六天跟上;1988 年是排盘先换、国标晚十三天跟上。

1 月 29 日对上 2 月 4 日

生肖年不从 1 月 1 日开始,而从哪天开始也没有唯一答案。国家标准《农历的编算和颁行》(GB/T 33661-2017,由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起草)把农历年定在正月起,生肖年跟着这个基准走:属相在正月初一更换。排盘则把年柱定在立春——那个开启春天的节气。

1987 年这两条线相隔 6 天,这一次是正月初一在前:立春是 2 月 4 日,正月初一是 1 月 29 日。也就是说,国家标准比排盘早 6 天换属相。

生肖年界表把 1940 到 2030 年两条线逐年列出,并给出每一年的相差天数。

被两套口径分开的那六天

落在两条线上或夹在中间的一共 7 个日历日,其中 6 天在两种口径下读出来的结果不同。

1987 年的日期按国家标准按排盘
1 月 29 日至 2 月 3 日(共 6 天)兔虎
2 月 4 日兔兔

从 1 月 29 日起的 6 天是争议的那一段。国家标准在 1 月 29 日正月初一就已经换年,把这 6 天读作兔;排盘要等到 2 月 4 日立春才换,在那之前它们仍属 1986 年的虎。到了 2 月 4 日,两条线合到一处:这一天是立春,排盘也换到了兔年。从这一天起,两套口径读出来的是同一个属相。

出生日正好压在界日上是最难的一种情形,因为立春是一个时刻、不是一整天。上面链接的那一页讲了为什么它只给日期、不给钟点。

1987 年头 28 天还属虎

问「1987 年属什么」,答案里必须带一个日期。这一年是从上一个农历年里开头的:丙寅虎年一直走到 1987 年 1 月 28 日。国家标准在 1 月 29 日正月初一这天把年交给兔;排盘要等到 2 月 4 日立春。

所以 1987 年分成三段,只有中间那一段有争议。1 月 1 日到 28 日,两套口径都说虎——这四个月里出生的生日属于虎年,出生证上印的公历年号不作数。1 月 29 日到 2 月 3 日,国标说兔、排盘说虎,一共六天,这就是全部分歧的宽度。2 月 4 日往后,两边都说兔。

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年份页没法用一个字回答。生肖是挂在一段时间上的标签,而 1987 年这段时间,开头处有一个岔。

标签本身带了什么,值得直说,因为关于生肖年的文章大多暗示得更多。1987 标出的是一个出生年份,连同天干地支,是六十甲子里不停循环的某一个位置。它没有说这一年对谁过得怎么样,也没有说这年出生的人将来如何——这一类预测背后没有可以核对的东西,所以这一页不写。日期和标签是可以查的,其余的是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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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7 年的日期你自己怎么核

天文台逐年发布一个纯文本对照表,1987 年那份是 T1987e.txt。每一行是一个日期、当日若是农历月初则给出月号、星期几、以及落在那天的节气。四行就能定下这一页的全部内容:1 月 29 日印着「1st Lunar month」;2 月 4 日印着「Spring Commences」;6 月 26 日和 7 月 26 日两行都印着「6th Lunar month」;8 月 24 日印着「7th Lunar month」,同一行还印着「End of Heat」。

读英文表的时候要当心闰月。中文表在 7 月 26 日那一行写的是「閏六月」;英文表照抄了普通的月名,没有加「leap」这个词,于是两行除了日期之外长得一模一样。要在英文表里数月份,闰月就是那两个同名行里的第二个——确认办法是它后面那一行开始七月。

两条边界这一页都不给钟点,这是有意的:某个节气落在哪一天是确定的,这一页给的就是那一天;至于一天里的哪一刻,在这组页面覆盖的整个跨度上找不到同一个权威来源能一路覆盖,所以宁可给日期,也不从另一类来源补一个时辰。生日正好压在两个界日之一上,是这一页唯一结不了的情形,页面上把这句话说出来,不猜。

1987 年的这些日期出自哪里

1987 年的立春、正月初一,以及这个农历年的起点和它十三个月的长度,读自香港天文台 1987 年及前后几年的公历与农历对照表;384 天是把那张表逐月长度相加得到的,不是估的。置闰那两条出自 GB/T 33661-2017《农历的编算和颁行》第 4.3、4.4 条,全文由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的国家标准全文公开系统发布。十九年七闰这个数字,以及闰月为何集中在夏季,来自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的《历书科普问题解答》。

「節開一月、中在一月之中」这个区分出自明代类书《三命通会》卷二的〈論四時節氣〉;亥卯未木局出自同一卷的〈論支元三合〉。生肖年界表把 1940 到 2030 年两条年界逐年列出,并给出每一年的相差天数;生肖兔单独讲这一只动物。本站怎么挑来源、怎么标日期,见我们如何引用。

这张表背后的完整数据(1901 至 2100 年)已做成可下载的数据集:生肖年界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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